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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鸟我在我的纬度上却做着候鸟的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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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04 屏蔽言论,欲盖弥彰(转载)一剪梅:屏蔽言论,欲盖弥彰 2008-7-1
前天,一剪梅开会期间,即看到某省某县公民火烧当地公安局和政府的新闻。如此重大事件,理应是这两天各地媒体广泛关注和报道的内容,可遗憾的是,此刻我借助百度这个所谓著名的搜索引擎,凡涉及该事件的图片,辄曰“该图片不存在”——尽管在图片目录中存在;在一些重要的门户网站上,和这一重大事件相关的报道居然寥若晨星!昨天,看到本网站数位网友因为所转载的相关信息和报道被删而怨声载道——清楚地记得这个网站以前只要删除、或屏蔽网友的文章,总要告知大家一声的。
为什么会如此?在这事件背后,究竟是政府之不道,还是当地公民的粗暴?事件过去三天了,关注此事的海内外人士,却至今得不到有关这一事件的丁点解释。国内网媒上既有的报道,要么惜墨如金,要么全盘屏蔽。此种针对一个事件的屏蔽行为,是近两年来所罕见的“集体行动”和“预谋行为”。一剪梅不知道屏蔽命令从何处下达,但无论如何,这是近两年来吾国言论、舆论发展中特别值得关注的重大事件,也是对这两年来言路较为开放、舆论较为客观的明显反动。长此以往,公民心中的希望,又要变成必将破灭的肥皂泡了!
公民眼巴巴地想获知更多的信息,但并不能从自己国家的官媒上得到相关事件的认真报道。在这个高度信息化的时代,这迫使人们只能把眼睛盯向海外媒体。迄今为止,一剪梅所获得的相关信息,除了官方网站上明显让人不能足信的“正面报道”外,要么获自海外有关网站,要么获自一些热心的网民及时在有关论坛上捕捉到的信息。从目前获知的信息判断,该事件有两个基本的症结:一是当地有人遭受严重冤屈(因),二是受冤公民投诉无路、伸冤无门,得不到当地官方的任何“说法”,反而对投诉、伸冤者变本加厉地打压,致当地公民义愤填膺、集体行动,直至情绪失控,放火烧官衙、动手砸官车(果)……
官方媒体的一些报道不可尽信,作为一位研究者,自然也不能盲信海外媒体、以及网络“小道消息”的报道。那么,如今,按照常理推测,官方不惜花费气力,屏蔽一切相关消息,究竟要说明什么问题?究竟让人们从何处寻求真相?无论如何,在和平年代里火烧官衙、打砸官车,如此重大的事件,基本的来龙去脉应当清楚吧?难道相关确切消息非要等到水落石出、毫厘不差才能公布不成?难道新闻自由仅仅是官家一家发布“准确消息”的自由?难道不允许普天下之公民在网络上针对该事件之不同说法,在论辩中自由判断?倘真是如此这般,所谓言路,也就仅仅剩下了“金口玉言”一途了。前些天刚刚宣布真相的“周老虎”案,官方一拖再拖,近一年过去,直到公民们怨恨交加,政府才下定决心演出“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”这样的闹剧和丑剧!如今此一事件,难不成也要“虎尾续貂”,再搬演一幕“迟到的正义”?一剪梅相信,如今的官衙,不至于如此无知、有畏吧?
“共和国”成立以来,不论官方在行动上如何,但在口号上,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民主的追求。甚至为了追求民主,不惜动用所谓“大民主”。可数十年过去了,“言论自由”、“新闻自由”这些和民主息息相关的基本元素,却长期被排斥在民主之外。公民好不容易因为网络的发展,实现了在虚拟世界中发布消息、发表言论的些许自由,但如今却一遇到所谓敏感事件,动辄把相关文字屏蔽。此种作为,对政府而言除了获得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的效果之外,究竟有什么好处?无论如何,一剪梅铁定心肠地相信:公民在如此重大问题上的自由言论,只有利于政府客观、冷静、有效地处理相关问题,绝不会成为妨碍政府依法公正处理问题的绊脚石。
自古以来,吾国就是一个视民众言论为洪水猛兽的国度,“防民之口,胜于防川”可谓典型。但求诸历史,那川决堤毁、国破家亡的洪水猛兽,恰恰不是民众言论,而是“金口玉言”,是所谓“一言兴邦、一言丧邦”。那些广开言路,立“诽谤木”、容“逆耳言”的君王们,从来以个人圣明、天下大治、民众安居乐业而著称人世。反倒是那些闭目塞听、妄自尊大、关言闭论的君王们,除个人昏昧之外,所获得的结果必然是天下大乱,人民流离失所。
毋庸讳言,共和国成立以还,特别是吾国社会艰难转型以来,官民矛盾,日盛一日。特别在基层,官方之无法无天,民众之水深火热,令人瞠目结舌。一些地方政府或部门的“家天下”现象,往往被炫耀为“家族光荣”;官方和不法商人、黑社会头目的狼狈为奸,却被相互吹捧为“能耐巨大”;整个社会的是非观念、荣辱观念彻底颠倒,冠冕堂皇的法律连门面也不能装点……如此政府,危机四伏,但封锁言路,却这般迅捷高效。无论如何,这是一个开明政府、更是一个民治政府和法制国家绝不能容忍的现象。可如今我的国家,非法可横行霸道,合法则寸步难行。如此这般,国家危在旦夕、人民危在旦夕矣!
言论不彰,民主不在;民主不在,法治不伸;法治不伸,恣意横行;恣意横行,祸国殃民……但愿一切以屏蔽言论为乐的当权者,戒之、戒之、再戒之! July 03 你俯卧撑了没有!!!贵州瓮安事件: 现已查明:2008年6月21日20许,李树芬与女友王某一起邀约出去玩,同李树芬的男朋友陈某及陈的朋友刘某等吃过晚饭后,步行到西门河边大堰桥处闲谈。李树芬在与刘某闲谈时,突然说:"跳河死了算了,如果死不成就好好活下去"。刘见状急忙拉住李树芬,制止其跳河行为。约十分钟后,陈某提出要先离开,当陈走后,刘见李树芬心情平静下来,便开始在桥上做俯卧撑。当刘做到第三个俯卧撑的时候,听到李树芬大声说"我走了",便跳下河中。刘见状立即跳下河去救李树芬。王某急忙打电话给陈某,并大声呼叫救人。陈立即返回河边,跳下河中帮忙施救,陈见刘已体力不支,便用力先将刘拉回岸上。王某、刘某随即报警,并打电话通知了李树芬的哥哥李树勇(1989年12月9日生,瓮安县第二中学高三毕业生)。
这是我听过的最荒谬的新闻发布会,对那位新闻发言人的想象力五体投地。 我同意羽戈的说法“写新闻稿子的人要么谙熟春秋笔法, 要么读过施特劳斯关于隐微书写的论述” 三个俯卧撑的情色隐喻,如此绝妙!嘘嘘! 推荐这个记者的博客。 http://wuhanpin.blogcn.com/index.shtml 他说,相信总有天亮之时。 有吗? 连续的荒谬中, 此刻我很悲观…… TMD,谁是真正的黑社会?
June 21 生日快乐!三十岁, June 15 错乱!昨晚的橙色旋风,
吹得我疯狂和迷离。
意罗之战,看得我快得了心脏病。
橙与蓝的彩画里, 我沉浸得今天一直找不着北。
和朋友说,
突然很想背着个包就去旅行。
最好是个安静,古朴的小镇,
有着雨后泥土的清香
和金黄的落日。
UI说看球看了想去旅行,
也是一种境界了。
什么境界?
错乱。
我以为是。
June 10 赌球-落个脚印今晚法罗之战也是沉闷啊,
失去了齐达内的法国队,诶。
结局是罗队小伙们那个得意的暗笑啊……
死亡之组又如何,
我是垫背的吗?不一定吧。
反正就是拖死不让你进。
无聊之际提议和老王赌下场蓝、橙大战。
知道了老王爱橙色,
那我就赌蓝色吧。
可人家老王说了,他觉得是平球。
无所谓,反正和我的不同就行了。
赌啥?
我没想法。
老王说,他输了,让其另一王兄请我吃饭,
我输了, 请人家就行。
这伙年,赌债也可以找替身哈,不错。
我曾见识过这个王兄酒量可观,
可惜我不能沾酒,
不然还可以和此兄煮酒话英雄。
落个脚印,
以此为证。 June 09 欧洲杯开战啰!激动一下。
似乎往后的生活更充实了。
足球、灾区、论文三不误。
可惜时间有点晚,
又只能和兄弟们短信,网络共享快乐了。
8号凌晨,北京的晶晶发来短信:在看球否?
答曰:当然!
jingjing:你还整得成呢嘛!
我转而问老王,
重庆的老王同学居然一个人乖乖地在房间里看球。(我本料想他肯定三五成群地在外扎堆呢)
呵呵,铁三角因为欧洲杯,天涯也变咫尺了哈。
纳珈和臧同学都是意大利的铁杆球迷,
老王说是橙色粉丝,
驰则喜欢东欧老大哥-捷克。
我是谁的粉丝?
我好像比较花心。
今晚蓝、橙大战就让我很难抉择了。
不过肯定还是偏向蓝色。
还喜欢德国呢。
很小的时候家里就挂过克林斯曼的画报。
巴乔的贴画也买过不少。
现在谁的都不买了,
看球就好,快乐就好。
哈哈,四年一次,
活着挺幸福的。
今晚千万别睡着了啊……
June 05 不沉默?祭林昭题记:记得四年前看胡杰的纪录片《寻找林昭的灵魂》,那种震撼和心痛是永远记忆犹新的。那晚在万柳的高层公寓,看着窗外北京妖娆的夜色 ,我的心悲凉至极。有些人,不用提及,但永远也不会忘记… 今天(6.4)我想起很多人,无名的。有名的,我想起林昭。 祭…… -solo
杂祭林昭(王康) 世上有些名字,不能轻易提及,甚至不能想起。它与你无亲无故,离得很远,你在这个星球上茫茫人海中没有、将来也不再有机会与它相遇,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音节,无数普通名字中的一个,你对以它的名义曾经存活的那个生命,从来没有接触过,在你近六十年生涯获取的无数信息中,它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片断。可就是这样一个名字,足以让你发生变化,让你强烈地置疑你的一生,让你的呼吸不再平稳。这个名字叫“林昭”。 我现在坐在内陆山城一幢高楼的办公室室,窗外一片春色,阳光柔和,远处的歌乐山像一幅宋元春山图,看不见的嘉陵江静静流淌——春汛的时节还没有到来。我伏案写字的座椅靠背后面印着“正写作,勿相扰”六个字,四周是按我的意志分类堆积的书籍,它们是我贵为“民间思想家”身份的物证,让几多来访者脚步放轻。墙上是名人字画。我靠它们存活,并且不无自得地据此“大隐”于闹市。 但自国涌一个月前要我写一篇纪念林昭的文字后,我与这一切有了距离。不时出现一些托尔斯泰式的“孩子气”的问题:你靠什么活着,为了什么活着,你赖以生活的理由真实吗?一旦撒手,你敢说你能够无所憾疚地离开,你敢奢望还有一个世界在等着你吗?那个世界上你的全部可称高尚的理想,都可以实现? 我与林昭认识,是通过胡杰那部《寻找林昭的灵魂》。这世上,有这么一种人,如同跨洲越洋迁徙的候鸟,茫茫夜空中的流星,遵循某种旨意,只为体现那神秘而永恒的命运,只为一瞬间的光辉而殒身消逝,他们是每一个外婆讲给小孙孙听的天使,他们是乘马车越过古老山河回家的远行人,他们是只为一种风景——十字架——所陶醉所神往的殉道香客。 林昭离开这个丑恶世界快整整四十年了。胡杰的采访唤醒了林昭亲人同学情人的记忆,胡杰走到了我们时代电视纪录片可能达到的极地,但他无法越出那道门槛,我们谁也地无法再现林昭最后时分的细节。毋需蒙面的刽子手的形象,他们施以牺牲者的最后暴虐,那个时代,行刑者以行将毁灭的生命的痛苦程度直接显示暴政的权威,我们贫乏的相像力和可耻的好奇心,无法打探35岁的林昭最后的姿态,我们聪明高雅酷爱细节分析的全部历史学界,无缘窃取中国二十世纪与秋瑾遥相点头目示的圣女的一声叹息,我们没有资格倾听她与上帝相见的那一声问安与抚慰。 据说,这个国家以“主渠道”为首的成千上万部电视片,足可以赚取数千亿利润,从业人员达数百万,亿兆或清朗或浑浊的眸子、或纯朴或卑污的心灵,从中直观、生动、可感并且幸福地知道了无仙也可攀,无道也可拜的三山五岳,从不断子绝孙的秦火清狱……胡杰一人,没有立项、投资、颁奖、鲜花,没有这个时代全部劳什子,只有心酸,悲怆,痛楚,叹息,只有跋涉,叩问,等待,风险,我不知道最初是什么力量把胡杰拉了回来,推上路,让他南下北上,这条沉默的汉子为此更加沉默之后,他究竟为自己,为世人做了什么? 去年某日章诒和突然来电,称将与胡杰西游,接着把电话交给胡杰。那头的声音似乎远自天边,电流一下减弱,他的声音苍凉静穆。什么也没有说,曾经沧海难为水,从圣地归来的汉子,你何时到来,都是最特殊的朋友,来得最远的客人,我们当然没有盛筵款待,我们只为你,为你追寻的灵魂,点燃红烛。 信息泛滥的时代,我这里不时出现些来路不明的光碟,让人看了恍然大悟的,唏嘘不已的,惊心动魄的。唯有林昭,在最凶残最黑暗最血腥的时代,孤独地站着,因为手铐脚镣,幽幽地站着。你给我们留下的,岂止鲁迅的《药》,这个不惮以最坏的心思揣度中国人的绍兴人,他笔下的刽子手仍是自知有罪的小鬼式侏儒,几十年下来,这侏儒已经翻身为天下的主人。索尔仁尼琴早于我们三十年就指出,当年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拉夫科尔尼科夫知道自己是坏人,手上的血不是红墨水,而二十世纪用先进思想观、人生观武装起来的人们,他们踏过牺牲者尸身的时候,内心是平静的,甚至很自豪,他们的眼睛仍然是明亮的,他们坐在温暖的家里,胃口好得很。 不,鲁迅描绘的旧式反抗者和刽子手,已经被大大地、不可逆转地超逾了。惟有林昭,你静静地站在那里,等待最后的时刻。你用刽子手们也听得懂的词语说:历史将宣判我无罪,你用那个时代整个民族都觉得稀罕的声音说:生命有涯,自由无价,你用毛泽东们永远不可企及的高度和宽广,向一切时代一切国度说:奴役的人们不得自由,奴役他人者同样不得自由。你没有姿态,支撑你睁开双眼,站定脚跟的血液已化为那一行行文字,古今中外一切殉道者,中世纪宗教裁判所,俄罗斯北海荒凉城堡中的苦行僧,古拉格群岛终年不见阳光的苦役犯,他们是你的兄弟,父辈,爷爷,他们是上帝的杰作之一,浑厚低沉,混响于天地间的男低音。法兰西幸亏有贞德,巴黎为此蒙受了永久的唯一的神圣之光。俄罗斯妇女,前有十二月党人的妻子姐妹,后有索菲娅,俄国因此可以骄傲一千年。而我们有林昭。 一切都隐退开去,铁槛,枷锁,入骨的严寒,厉声审问,女性的痛苦,还有“押赴刑场”,这个现代中国最无耻最野蛮最下流的术语,带刺的绳索,针药,他们蹭你,揪你的头发……都隐退了,都不曾发生,连那颗只值5分钱的子弹,也没有从枪膛射出,不,它被很人性地射向空气,是你的头和心脏撞上了……都隐退不见了,一切都过去了,请忘掉吧,本来就没有什么。只是一条线,路线,只是往左偏得远了点,只是人类固有的极端性格,出发点没有什么大错,用心还是好的,俱往矣。 不,俱未往。那个时代曾经有某种慷慨的许诺,如同《圣经》给人类的希望一样,即使遭到最可耻的背叛,只要有一个人在坚守,在向专制复辟抗辩,它的全部道义权威就有生还的可能,而那蜕变成庞然巨物般的利维坦,无论衍生出任何天文数字般的手脚喉舌触角,无论窃据膨胀了多么令世界惊愕的GDP总量,都不能遮蔽一个弱女子的身影,无论多么堂皇的理论体系,多少巧舌如簧的御用文奴,都不能磨洗一叠带血的文字。 女性,生命的缔造一方,爱情的源泉所钟。女性不仅是人类文明的天然尺度,而且是人类不至沦为兽类的无形屏障。当一个国度把女性作为工具时,它便犯下大不义之罪,当一个政权不以虐杀女性为耻为罪时,它便是名符其的邪恶政权。当一个时代,只有女性以其真纯、诚实、朴素和圣洁挺身而出时,这个时代便被称为“地狱”。二十世纪中国,天地翻覆,六合黯澹,都是中国男人们造的孽,犯的罪。除了江青、聂元梓、宋彬彬“一小摄”女人外,中国所有女性的双手都是干净的。秋瑾、张志新、林昭们以其惨烈的消殒,给我们留下的,是一部不仅使专制帝国黯然失色、而且为未来埋下真理、希望和爱的种子的启示录。 林昭的时代虽然黑暗无边,但国人内心还有某种渴求,希望的光很微弱,却很真实地闪耀在苦难的中国。林昭 1968年4月29日罹难后,不到半年,几千万青年学生上山下乡,那是一个开始觉醒的时代,然后是被称为“改革”、“开放”的三十年。我们要痛心地承认,林昭所向往的,为之流血的时代,绝不是我们这些苟活者所在的时代。 我最不能接受的是,一个长期不分善恶是非的社会,一个恶贯满盈的暴君,与一个腐败不堪的制度,既能干出杀害林昭以及数以千万人死于非命的滔天恶绩,又能创造世界历史上不曾出现的经济奇迹。现在,我开始意识到,这两者之间存有某种内在的逻辑关系,它们并不冲突。 我们面临中国和世界历史上真正前所未有的大变局,为林昭平反昭雪,接受林昭为民族先贤祠里的圣女,这意味着我们认同高贵、博爱、正义,理想,意味着我们服膺自由、民主、人权、宽容,意味着我们无法接受权力的专横及其附庸——金钱的贪婪。 但是,我们认同的仍然是制度化的人性之恶,我们服膺的从来没有超过每个个人的私欲,我们还在接受使林昭喋血不止的那种变形记,那个浓黑的宿命。 昨天是戊子年清明节,无数国人在法定假节日中祭奠祖宗亲人,中国人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问一下鬼神之事,窥一眼黄泉之境,感受一下生前死后的虚无与意义。既有“人各亲其亲”的人性之常,我们就多少还可以再存希望,终有一日,当更多的人,尤其年轻一代,用眼泪、感叹和心灵的震动,像公祭我们的神祗远祖和历代先贤一样,祭祀林昭,我们就会有某种未来的慰藉。即使到了那一天,我们仍然意犹不平,总得把从毛泽东开始那一个个恶人擒到林昭灵位前,让他们屈膝下跪,忤悔认罪。毋需他们流血,即使是他们那污浊而抽象的血,“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”不是林昭的哲学,也不是我们热衷的活计。 年近六十,对一己的人生和世界的意义益发怀疑。生活仍在继续,因为一点小名气,南来北往的事一下多了起来。但心里一个声音一直存在,无法回避。想起托尔斯泰在五十岁上下,突然出现他那著名的“内心危机”,他在《忏悔录》中面对灵魂和上帝发出的“孩子气”的问题。我也有很多缺憾,其中之一与托翁类似,在一个黑暗时代竟免于牢狱之灾。梨洲先生有“锋镝牢囚取次过,依然不废我弦歌”的名句,此生已无缘体验。林昭本来与监牢很远,离镣铐的冰凉锈蚀很远,她的血本不该用来写字,她的头和心也不是生来穿透子弹的……我至今无法面对这名江南女子的噩运,谁在我面前提到她的名字,我甚至觉得我们都是杀害林昭的同盟,我们都是十几亿看客之一。某种意义上,人生的基石只系于一种状态,那常常是另一个生命的形象,她的故事、文字,面临磨难时的态度,甚至那些很不起眼的细节。对于我,在困惑危难袭来时,首先出现的总是母亲的慈晖。我相信,东方的女性有一种使命,无论在地下还是天上,都是我们这些可怜可悲的男人们的守护神。林昭走的时候35岁,而我已苟活到花甲之年,从年龄上,她永远是我的一个妹妹,年轻,美丽,人生才开始,站在那里,孤独地,幽幽地,远远地…… 2008年4月5日
May 29 灾后四川人的幽默(转载)近日,许多人的手机都收到这样一个“段子”:一汶川地震幸存者被俄罗斯救援队救出,记者问他感觉怎样,幸存者想了半天说:“狗日的地震好凶噢!老子被挖出来,看到外国人还以为把老子震到国外了。” May 27 救助需要一点人性,重建不要搞成钻石拍卖会(推荐)按:这是我目前看到的反映抗震救灾情况最实在,最好的一篇文章,所以强烈推荐。
地震一来,把一切东西都震出来了。不仅岩石,一切的。 我知道有一个记者在救护车上急切地问血肉模糊的伤员:“你疼不疼,哪儿疼,有多疼”,这样的新闻培训体制就可以培养出这样子的记者,和平时期可以问刘翔“夺冠后你是不是很高兴”,灾难时可以问伤员“哪儿疼有多疼” 我还知道一个以知性和人性著称的明星主持人,抹着口红戴着漂亮耳钉穿着时装发着靓妆跑到很安全的成都一广场,搔首弄姿高呼了“不要怕,明天会更好”,抱着俩孤儿录了一会儿可以昭告天下的相,就一骑绝尘了。 那天我真有冲动把她绑架到红白镇灾区泥石流脚下去站三分钟,让她后悔跑这儿来做秀。 那天被迫去了一档节目,之所以说被迫是因为虽然这次我婉拒了很多电视台,但编导说让我介绍一下刘汉希望小学的情况以推动灾后重建,托不开情面我就去了。但主持人一开场就声情并茂地问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:“失去妈妈你难过吗,难过吗,以后就只有你和爸爸在一起了,你回忆一下地震当时是怎么回事”……我观察了孩子的表情,一点不比再遇到地震更轻松。 我说要是知道这节目是这样子我肯定不来了,我要是早点知道这个从名字上看很“胡谈”的节目,其实内容上也很“胡谈”,就肯定不来了,我说请不要把你们自以为是的安慰强加孩子身上,这很不公平,他们现在更需要回避当时的灾难,好么。我知道在播出时这段话肯定要被删掉,无所谓,因为那种情况下总共我也没说几句话,中途就主动离开了现场。 | ||||||||||||||||||||||||